分歧:欧罗巴 序章:圣女贞德

系列文章介绍:本系列文章将以《维多利亚2》mod《分歧》原作和《分歧·新春秋》为世界观设定,融合一些使故事更合理的改(mo)编(gai),从而进行创作。

该系列文章均为我创作给我校电台的广播稿,在体裁上可能并不适合对相关设定已相当熟悉的老玩家阅读。

历史细节上,可能有相当大的疏忽,这是我的能力问题。还有一些错误是我编故事、唬听众的,这些我会直接在注释里注明。

以下是原文,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我略去了广播稿的题头。

  对法国圣女贞德的故事,游戏玩家和动漫爱好者们都耳熟能详。贞德作为法国的民族英雄,曾多次出现在不同的游戏里,从童年回忆《帝国时代2》、《国家的崛起》到超大型IP《Fate》,都少不了贞德的身影。而我们这名叫分歧的世界观,也正是以贞德作为与本世界线的大分歧点。

  1428年,年仅16岁的圣女贞德请求与当时的法国王储见面。在将来的短暂生命里,以及之后的漫长时光中,她的名字将与法兰西同在。

  第二年一月,贞德终于获得了信任,得到了一支足以改变历史的军队。4月29日,贞德率军队到达奥尔良战场。她骑着一匹白马进入奥尔良城内,市民们以一路燃烧的火炬来欢迎她。贞德的胜利有如神助,她亲自参与每一场战斗,她的旗帜在哪里飘扬,英国人就在哪里溃败。5月8日,贞德带领着法国人赢得了奥尔良战役的胜利。这场战役一举重振了法国人低迷的士气,成为英法百年战争的转折点。

  贞德的生命当然是灿烂的,但也无疑是短暂的。1430年,贞德在保卫贡比涅城的战斗里失利,需要入城。她持剑断后,让军队撤入城内。然而,贡比涅城的封建领主们光顾着保全自身,没等军队全部撤回就降下城门,把贞德关在城外。贞德被勃艮第公国俘虏。贞德的亲属愿意为贞德付出所有财产而把贞德赎回,可勃艮第人却将贞德卖给了她的敌人,也就是金雀花王朝带领的英国人,从而让贞德受尽拷打折磨,最后被活活烧死。

  勃艮第人和贞德的身体里其实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勃艮第公国的大部分领地都在现在的法国境内,勃艮第的国民也多是法国人。要以我们现代人的眼光看,别说释放贞德,勃艮第早就该与当时的法国瓦卢瓦王室联合对抗英国了。毕竟面对日本人的侵略,视彼此为仇敌的国共双方也懂得“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把民族放在首位,联合一致抗日。然而,这时是15世纪,欧洲还处在中世纪晚期。指望勃艮第人看在民族大义的份上不把贞德卖出去,其实是种奢求。至于“抛下成见、一致对外”就更不可能了。

  贞德为民族而战,却因民族叛徒的背叛而死。因此,同贞德脚下的烈焰一同燃起的自然还有法国人民的义愤。这义愤让全法国上下第一次团结在一起,也使得勃艮第公国终于认清民族大义,背弃英国金雀花王朝,站在他们自己的民族一边。这以后,就是法国人的势如破竹和英国人的节节败退了。

  从古至今,没人不为贞德年轻的生命感到惋惜。那么,假如勃艮第人没有把贞德卖给英国人呢?假如法国人成功赎回了贞德,贞德能有一个更好的结局吗?

  按当时的惯例,战俘的亲属只要愿意支付一定赎金就可赎回战俘。勃艮第的做法其实是违背惯例的。释放贞德抑或出卖贞德,二者只在一念之间。在我们错列的历史里,勃艮第终于选择释放了贞德。

  在将士们的欢呼声中,贞德回到她带领的那支战无不胜的军队里。遭俘虏的贞德被赎回,如同以前的惯例。勃艮第继续与英国结盟,就像千年的日常。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法国王室连同贞德的军队继续着他们与英国和勃艮第公国的战争。

  贞德的能力是真实的,她带领着法国人砍下一个又一个首级,赢下一场又一场战斗。光复巴黎、攻陷香槟、收回布列塔尼……贞德的光辉总是指引着法国人。然而,实力的对比却也是冷酷的。每当贞德消灭完一群英国人和在勃艮第统治下的法兰西人,马上就会有另一群来补上,而贞德的将士们却因为缺乏补充而越打越少。日益频繁与残酷的战斗里,贞德一天天变得疲惫。就连贞德例行的祷告——那种为战役双方逝去的生命进行的祷告,也成为一件疲于应付的事情。虚渊玄在作品里借人物之口说出了真实的战争:没有荣耀、没有礼让,真实的战场就是存在于现世的地狱。贞德很快发现,她已经无需为逝去的生命超度,因为死亡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一种解脱。也许被但丁称作“痛苦之门、永世凄苦之深坑、万劫不复之人群”的基督教地狱也远比这地上的地狱来得更温柔。

  绝境里的贞德决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每当踌躇时,她总会想起自己目睹神迹的那时候。那是1424年,那年贞德12岁,那天她梦见三个大天使,天使们让她赶跑英国人。无论每场战斗有多残酷,她只管带着军队向前、向前、再向前。只是,有一样东西比理想更容易被战斗磨损,而这件东西才是制胜的关键,它的名字叫理性。战争需要决策,而决策需要理性。没日没夜的战斗不断地消耗着贞德的精力,这注定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女子无法承受的。运筹帷幄越来越困难,贞德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她决定速战速决、作最后一搏。在这场她一生最后的战役里,她率军从布列塔尼一路向南狂奔,直抵法国南部的波尔多[1]。贞德军队的锐气仍在,他们势如破竹。战斗结束后,贞德说出了现实里数百年后古德里安的名句:“交出武器就地解散,我没时间接受你们的投降!”

  但贞德毕竟只是一支军队的将军,挽救不了法国的败局。贞德的后方与侧翼没几天就被英国人击垮,英国人甚至敢大摇大摆地在布列塔尼重新登陆,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避开贞德的锋芒,自己仍然是战无不胜的。缺乏增援,贞德的军队成了一支深入敌人腹地的孤军,他们很快被包围。断粮一周的贞德无力回天,在英国人的合围战里,她死于乱军之中,尸骨无存。

  贞德一生中不曾后悔,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似乎有些动摇了。她想诅咒那些一直烂泥扶不上墙的友军,她愤怒于路上的村民们交出的是发霉的粮食。贞德顿悟了:她需要一个团结的法国,不,是法国需要团结的人民。而这绝不是单纯带兵打仗能做到的。然而,又有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呢?这最后的思绪,也就和贞德的灵魂一起飘散了。

  可悲的是,我们给贞德安排的这个力战而死的结局,却不是法兰西民族的好结局,或许也不是近代史的好开端。在随后的战争里,英国最后还是吞下了整个法国,成为了“大不列颠及法兰西联合王国”。

  现实是残酷的。贞德的最大价值,其实并不是带兵打仗,尽管这是她所擅长的。贞德生命的最大的意义,其实就完成于她站上火刑架的那一刻。那一刻,她作为一个人而被毁灭了,但她却作为法兰西民族的解放符号而新生了。只有一个为民族而战,却因民族叛徒而死的贞德,才能唤起在法国人心中沉睡的民族意识,才能让更多的士兵与将军离开他们的家乡,参与到战争中去。只有牺牲贞德才能最终拯救整个法兰西。倘若我们错列历史里的贞德回顾自己的一生,当把自己的生命和法兰西民族的解放放在天平上时,相信贞德也一定会选择后者吧。

  法国在百年战争中的失败造成的影响是深远的。既然英法两国被金雀花王室统一了,金雀花王室当然不会让英国和法国的民族主义发展下去,于是两国的民族认同也就这样胎死腹中了,进而造成了民族主义在欧洲的整个近代史里的缺席。这以后,由于民族主义的缺席,该独立的国家没有独立,该统一的民族没有统一,欧洲的版图就这么定格在十五世纪。[2]莫斯科大公国、诺夫哥罗德、斯堪的纳维亚王国、波兰-立陶宛联邦、神圣罗马帝国……所有的这些早该消失的封建王朝都因为贞德被俘后的短暂幸存而获得了长久的生命。它们牢牢统治着自己原先被分封的领地,直到欧洲现代史的开端:1836年的那场改变世界的会议。

  分歧系列,未完待续。

以上是原文,以下是与原世界观的出入以及一些碎碎念

分歧原世界观里,贞德的结局与现实里一致,只是勃艮第选择继续站在金雀花王朝一边。而在这里,为了突出人物,我将她的结局修改了。但这么一修改,总感觉更符合历史逻辑了。因为“分歧点”变小了,从决定帮助哪个王室的大抉择变成了“是否释放贞德”的小选择。

前几个稿都是国家层面宏大叙事,但并不适合广播稿播出,于是我决定聚焦人物、以小见大。

为了照顾听众的知识水平以及播音主播的读稿水平,文中“金雀花王室”/“英国”、“瓦卢瓦王朝”/“法国”存在各种程度上的混用。

[1] 这速度在那个时候是绝对不可能的,且相关的指挥系统也完全达不到闪电战的要求。此处完全是唬人的。
[2] 就原世界观而言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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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看得我想去玩玩分歧mod